2012年12月4日 星期二
中國,中國
看了「中國門」這部紀錄片。
開場像是奇觀式的拍出甘肅會寧中學的學生為了高考(大學入學考試)讀書的“驚人”樣貌:每個人清晨五點半就拿著手電筒,走過黑暗的馬路來到學校,接著就是一整個教室的學生,每個像是念經一樣都不斷地念著課本上的文字,桌上疊了一大疊的書籍,開始了他們的一天。當要分享每個人唸書的原因時,他們似乎都能侃侃而談著要透過知識走出鄉村出人頭地等等,但眼神又透着一種空洞感,好像連他們分享的這些心得也是在背書一樣,不像是心得,而像試著寫好的答案。到了不知道是休息時間還是什麼,一大群分散着站在一大塊空地上,每個人手中拿著課本還是不斷念著,我想這樣的畫面想必也嚇著很多人了,因為那好像監獄的放風時間,但又不能真的像囚犯一樣能鬆口氣,這些學生背後是甘肅黃土的壯闊山坡,站在這麼廣闊的空地上,而他們的卻被限制在那手上一本小小的書裡。
這次金馬獎得獎的紀錄片是一個加拿大華裔導演在拍中國拳擊手的故事,記得導演上台領獎的時候,用很ABC腔調的國語說:中國每一天都有故事在發生。中國人口那麼的多,有人就有故事,當然就有很多事情在發生,多到連外國人(我相信這加拿大導演絕不是中國籍)都要來記錄,這好像是主流了,除了因為中國現在還新舊文化交雜,中國如此強大但西方國家又不太瞭解的狀況下,全世界似乎都想聽中國的故事,看看中國人都在想些什麼,看看中國的很多“奇觀”吧,就像中國門那片黃土坡前的大廣場一樣。
再前幾天去看了應亮拍的「我還有話要說」,一部關於之前備受爭議的楊佳襲警事件的劇情片,看完片後的座談請來了紀錄片導演蔡崇隆,大概是因為他也拍過司法案件相關的紀錄片吧,如果不就片子本身來討論的話,他說到關於大陸的事情我覺得有點意思:他說由於這幾年開始拍大陸角色的紀錄片所以比較常跑那邊,開始有個想法就是覺得現在的大陸很像是七零年代的台灣(這說法其實還蠻常聽得到),不論中國政府如何專制不堪,其實底下百姓們面臨一種轉變期的階段,他們其實對警察、對社會也有很多不滿,通常台灣人看到他們的不幸常以一種幸災樂禍、事不關己的態度來面對,或甚至不太關心,可能是因為我們畢竟在政治上或是很多方面上被中國政府壓制着,但是如果換着角度想,我們的確是個主權獨立的國家,而中國其實就是我們一個鄰居,對鄰居的事情應該採取一種更關心的態度,畢竟距離這麼近本來就很容易在各方面有所關係、互相依賴,如果鄰居好,其實我們也是會更好,如果他們朝向一個更進步的方向走,對我們也會是正向的影響。我覺得台灣人總是只關心自己的事情這的確是個普遍的狀況,最近常覺得那是因為我們普遍缺乏一種自信,因為大家很容易因為一些人在國際的光環而驕傲,同時又很容易因為一些國際上的批評(大多是不嚴重的或是我們自以為嚴重)而感到氣憤或自卑,這是不是一種缺乏自信的表現?
對於該如何面對中國,我還無法理出很清楚的頭緒,只知道這不是一場考試,沒有一個答案,不是我拿了堆書一直反覆背誦可以得到的,看了「中國門」真的覺得科舉制度給中國民族帶來的後果,中國狀況似乎誇張了點,但台灣又何嘗不是,我也還在思考如何擺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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