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4月30日 星期一
2012年4月14日 星期六
【我用相機看世界】告訴我的事情

其實這不是什麼多富教育性的電視節目,不是要教你如何拍照,沒有
雖然“偏鄉”講來有些刻板有點一廂情願,但這些孩子的的確確是跟
部落格串連:人生三十一才開始!
Kids Return劇照
雖然題目是我提的,但我都沒有動力把它寫出來,因為寫東西對我來說一直不是件容易事。另一方面也許是我還沒說服自己的人生直到現在,還能稱作“開始”。從我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有意識的掌控以來,碰到的那些開心的、不開心的時刻,面對的挫敗、關卡都已經不斷改變了我,造成了我,讓我之所以為我。我的樣貌個性就是這樣了吧,缺點或優點也固定了吧,甚至我的穿衣風格也成型了吧,我僵化了吧。
信志:「阿勝,我們沒救了嗎?」
阿勝:「笨蛋!還沒開始呢!」
北野武的Kids Return 先是將我擊倒在地,卻用最後的兩句台詞將我一把扶起,我的眼淚不是因為傷心而流,而是不勝感激的淚水。
在學生時期人總是擁有夢想,即使不到夢想的程度,也常有個目標在促使自己前進。阿勝的目標是要贏過別人。曾經被他勒索的學生找來業餘拳擊手痛毆他後,阿勝進了拳擊會開始練拳。當他發現好友信志的拳擊天分比他好,阿勝就進了黑道當小弟,期望有朝一日當上大哥。
信志一直都是跟在阿勝旁邊,雖然看起來總是安靜不多說什麼話,卻發現自己擁有拳擊的天份,拳擊之路看似一片光明。
最後他們搞砸了。也許是自己的因素,也許是受到周遭人的影響,阿勝被毒打一頓,大哥夢沒了。信志把身體搞壞,拳擊之路告終。兩個人在路上偶遇,眼神少了點叛逆,多了點世故。他們又像高中時代那樣,兩人騎著一台腳踏車回到校園操場上遊蕩,過去的時間雖然追不回了,但這一刻重現卻讓人相信,一切可以是“開始“。
兩三年前開始有進研究所的想法出來後,一些曾一起工作的人會覺得我應該是要念在職的研究所,因為我有工作經驗也有一些工作能力後,理論上就是要去在職研究所尋求更多人脈,但我還是選擇了日間部,我不想讀四年而且邊工作邊唸書我是做不來的。
在台南念書生活將近8個月,跟著這些年紀比我小7、8歲,甚至超過的學生們一起上課熬夜拍片聊天的日子裡,我大多時候會意識到彼此的不同,因為我看過他們所沒看過的人事物,我知道拍片的熱情一旦轉換成工作,很多事情不是這麼打打鬧鬧、開開玩笑就能解決的。但他們也常會給我當頭棒喝,讓我猛然意識到“世故” 是會帶來傷害的,它造成了我與別人的隔閡、影響了我對人的態度,更嚴重的是,它傷害了我的衝勁。要考慮的事情越來越多,自以為瞭解的已經很多,讓我卡住了,我有時覺得他們那些“天真”的想法是不懂事的,不是正常會做的,但“天真”卻更常是一股力量。
Kids Return裡面有一對喜歡相聲的男同學,從在學校裡拿著掃把當麥克風練習,到上舞台表演卻只有兩三個觀眾,到最後座無虛席的狀況。他們的堅持換來好的成果當然是很棒的事,但讓我更有感觸的,是一個從前在學校也只是混混的同學,從後台看著他們,露出一臉滿足與感動,他的表情其實是有點好笑的,這個cut大概也不到5秒,但我覺得這個瞬間是很棒的,對角色來說是感動的瞬間,對我來說也是。
我們都在尋找那瞬間吧,而在主角講出最後那兩句話的時候,我在想,對嘛!為什麼我不能有再開始的一天,不管是不是三十一歲,不管還要多久,甚至時時刻刻,我是否能有重新“開始”的衝勁跟勇氣?都能拋開成見與世故,重新整理自己?我不停流著淚,好像是在哀悼過去的自己,但過去終究是過去了,不是嗎?
期許即將三十一歲的自己,能更加勇敢、不怕孤單、不怕失敗。
我們是永遠的Kids!
2012年4月7日 星期六
YOUTH by Samuel Ullman
by Samuel Ullman (1840-1924)
Youth is not a time of life—it is a state of mind.
It is not a matter of red cheeks, red lips and supple knees.
It is a temper of the will; a quality of the imagination; a vigor of the emotions;
it is a freshness of the deep springs of life.
Youth means a tempermental predominance of courage over timidity,
of the appetite for adventure over a life of ease.
This often exists in a man of fifty, more than in a boy of twenty.
Nobody grows old by merely living a number of years;
people grow old by deserting their ideals.
Years may wrinkle the skin, but to give up enthusiasm wrinkles the soul.
Worry, doubt, self-distrust, fear and despair—
these are the long, long years that bow the head
and turn the growing spirit back to dust.
Whether seventy or sixteen, there is in every being’s heart a love of wonder;
the sweet amazement at the stars and starlike things and thoughts;
the undaunted challenge of events,
the unfailing childlike appetite for what comes next,
and the joy in the game of life.
You are as young as your faith, as old as your doubt;
as young as your self-confidence, as old as your fear,
as young as your hope, as old as your despair.
In the central place of your heart there is a wireless station.
So long as it receives messages of beauty, hope, cheer, grandeur, courage,
and power from the earth, from men and from the Infinite—so long are you young. When the wires are all down and the central places of your heart are covered with the snows of pessimism and the ice of cynicism,
then are you grown old, indeed!
(作者:Samuel Ullman,中譯:陳之藩)
青春不是人生的一段時光,
青春是心情的一種狀況。
青春不是柔美的膝,
朱紅的唇
粉嫩的面龐。
青春是鮮明的情感,
豐富的想像,
向上的願望,
像泉水一樣的清冽
激揚。
青春是勇敢戰勝了怯懦
冒險代替了苟安
這種心情在二十歲所有的,
常不如五十之中年。
歲月並不能使人老邁,
使人老邁的是捨棄了理想與信念。
無情的日月可以使皮膚鬆弛下來,
而使靈魂頹唐的,卻只有熱情上的認敗。
疑慮與困惑,
恐懼與絕望,
失去了自信與對未來的想像,
才真正是日月循環的折磨,
壓低了頭,壓彎了背,
把精神帶上死亡。
不論是七十,或是十七,
每個人都有些對世間的好奇。
天上的星光,無限神秘,
哲人的思維,別開天地。
四面圍來的挑戰,
古今堆起的難題,
使人像孩子一樣追問、探索。
像孩子一樣的捕藏,捉迷,
像孩子一樣的,在遊戲中,
帶來狂喜。
你的信仰象徵著你的年輕,
你的疑慮表現了你的齒增,
你的希冀描繪出你的茁壯,
你的絕望刻劃出你的頹齡。
在你心中有一座電台,
大地上幽美的、勇敢的、有力的聲音
從八方播來。
只要你收聽這些青春的消息
那麼你的青春即是存在。
當電台的天線一旦塌壞,
譏諷的冰與悲觀的雪
在你心靈上層層覆蓋。
那麼你的青春已逝去,
你的年齡確已老邁。
2012年4月6日 星期五
我進入荷索的夢中漫遊,3D的夢境滿足我對立體的想象…
荷索:為什麼你會夢到獅子,你以前是做甚麼的?
考古學家:我以前在馬戲團工作?
荷索:馴獸師?
考古學家:騎單輪車的。
作為考古學家,可以用放射性碳定年法知道古物年份,可以用3D掃描重建洞穴地形,可以從已知的歷史去分析當時人類文化,但考古學家對於身為一個人,一個有回憶、有夢想、有著生活經歷的人來說,一個存在三萬年的洞穴中的壁畫,對他的意義是甚麼?
往往在看科學的、歷史的紀錄片的時候,那些眾多的專家的訪談,對我來說就是一些無所不知的研究者,他們侃侃而談我所不知道的專業知識,讓我恍然大悟:噢!原來是這樣子,或是讓我昏昏沈沈不知其所以然。
但這些所謂的“專家”,不也是人嗎?技術是死的,去解讀的還是人本身,一個考古學家的夢想是什麼?他的出生背景?他所談過的每場戀情...是不是會影響他的解讀?我不知道,但我很想知道。
電影裡有一段,是一個大概60多歲,總是笑嘻嘻的學者老伯,用他模擬製造出來的獵器,示範當時的人怎麼殺死一匹馬。因為每次示範都把獵器拋個老遠,他就得不斷地走去撿回來,看起來有點樸拙,荷索也有點壞心地說:以前的人應該比你厲害吧,看你的樣子應該很難殺死一匹馬。學者老伯笑笑地同意荷索的說法。這瞬間我覺得有點好笑也有點感動,我喜歡這樣自然的對話,喜歡荷索讓每個專家都很有人性,喜歡這些武器的展示沒有會變成3D模擬或是穿著獸皮的演員跟馬匹倒地的交叉剪接,我喜歡這樣的真實,即使我知道紀錄片並不代表真實。
過去這一年多我常常在質疑紀錄片的正當性與意義,與其說是質疑不如說我喪失了我對紀錄片的熱情與信心,我對於紀錄片所標榜的”真實性“感到噁心,也對觀眾可能相信的紀錄片真實性感到無奈,我對我自己說,我不想做紀錄片,我想透過原本就是“虛構”的劇情片,去傳達去某種真實,而不是透過包裝過的“真實”去傳達真實,因為那感覺是不道德的。朋友說我不應該逃避,是這樣嗎?
我說我厭惡的是透過”紀錄“的名義去煽動情緒,打著真實的招牌去博取同情。仔細想想,這本來就不該是紀錄片的真實用意。如果我不該逃避紀錄片的話,我想做的,是怎麼樣的紀錄片?
荷索的電影最後,是一段溫室中的白子鱷魚,他說,如果這鱷魚到了山洞看到壁畫,不知道會有什麼想法? 是吧,我們人類也不過就是萬千生物的一種,與鱷魚又有何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