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8月22日 星期四

觀後感


當你內心有所發現而興奮地與人分享時,換來的卻是別人的冷淡面對,也許不代表那發現是錯誤的是不好的,而是別人早已有同樣的發現。


2012年12月4日 星期二

中國,中國



看了「中國門」這部紀錄片。


開場像是奇觀式的拍出甘肅會寧中學的學生為了高考(大學入學考試)讀書的“驚人”樣貌:每個人清晨五點半就拿著手電筒,走過黑暗的馬路來到學校,接著就是一整個教室的學生,每個像是念經一樣都不斷地念著課本上的文字,桌上疊了一大疊的書籍,開始了他們的一天。當要分享每個人唸書的原因時,他們似乎都能侃侃而談著要透過知識走出鄉村出人頭地等等,但眼神又透着一種空洞感,好像連他們分享的這些心得也是在背書一樣,不像是心得,而像試著寫好的答案。到了不知道是休息時間還是什麼,一大群分散着站在一大塊空地上,每個人手中拿著課本還是不斷念著,我想這樣的畫面想必也嚇著很多人了,因為那好像監獄的放風時間,但又不能真的像囚犯一樣能鬆口氣,這些學生背後是甘肅黃土的壯闊山坡,站在這麼廣闊的空地上,而他們的卻被限制在那手上一本小小的書裡。


這次金馬獎得獎的紀錄片是一個加拿大華裔導演在拍中國拳擊手的故事,記得導演上台領獎的時候,用很ABC腔調的國語說:中國每一天都有故事在發生。中國人口那麼的多,有人就有故事,當然就有很多事情在發生,多到連外國人(我相信這加拿大導演絕不是中國籍)都要來記錄,這好像是主流了,除了因為中國現在還新舊文化交雜,中國如此強大但西方國家又不太瞭解的狀況下,全世界似乎都想聽中國的故事,看看中國人都在想些什麼,看看中國的很多“奇觀”吧,就像中國門那片黃土坡前的大廣場一樣。


再前幾天去看了應亮拍的「我還有話要說」,一部關於之前備受爭議的楊佳襲警事件的劇情片,看完片後的座談請來了紀錄片導演蔡崇隆,大概是因為他也拍過司法案件相關的紀錄片吧,如果不就片子本身來討論的話,他說到關於大陸的事情我覺得有點意思:他說由於這幾年開始拍大陸角色的紀錄片所以比較常跑那邊,開始有個想法就是覺得現在的大陸很像是七零年代的台灣(這說法其實還蠻常聽得到),不論中國政府如何專制不堪,其實底下百姓們面臨一種轉變期的階段,他們其實對警察、對社會也有很多不滿,通常台灣人看到他們的不幸常以一種幸災樂禍、事不關己的態度來面對,或甚至不太關心,可能是因為我們畢竟在政治上或是很多方面上被中國政府壓制着,但是如果換着角度想,我們的確是個主權獨立的國家,而中國其實就是我們一個鄰居,對鄰居的事情應該採取一種更關心的態度,畢竟距離這麼近本來就很容易在各方面有所關係、互相依賴,如果鄰居好,其實我們也是會更好,如果他們朝向一個更進步的方向走,對我們也會是正向的影響。我覺得台灣人總是只關心自己的事情這的確是個普遍的狀況,最近常覺得那是因為我們普遍缺乏一種自信,因為大家很容易因為一些人在國際的光環而驕傲,同時又很容易因為一些國際上的批評(大多是不嚴重的或是我們自以為嚴重)而感到氣憤或自卑,這是不是一種缺乏自信的表現?


對於該如何面對中國,我還無法理出很清楚的頭緒,只知道這不是一場考試,沒有一個答案,不是我拿了堆書一直反覆背誦可以得到的,看了「中國門」真的覺得科舉制度給中國民族帶來的後果,中國狀況似乎誇張了點,但台灣又何嘗不是,我也還在思考如何擺脫…

2012年10月15日 星期一

27歲


雖然我已經把「飯店驚奇事件」不斷講給身邊的朋友聽了,為了怕以後遺忘還是留個紀錄比較好。


為了趕十月底公視的學生劇展提案這兩個禮拜都一直在想故事,上禮拜10月11號那天,舒華拿了他哥哥給的飯店住宿卷來台南兩天一夜行,我之前就說好要跟她一起住,一方面是可以一起遊台南,一方面也是為了貪圖隔天的飯店早餐buffet。

這間畢竟是台南最高級的飯店,20幾層樓高,透明樓梯向上,可以從玻璃看到中庭的健身房,從我們住的12樓看下去,有一層安全繩索網介於我們與健身房之間。

當天晚上她跟其他台南朋友約吃飯,我自己吃了晚餐之後大概八點就自己待在飯店房間裡面,繼續構思學生劇展的腳本。飯店的電視頻道不多,我索性關了電視,安靜的思考一下。本來上週跟同學想了一個農村詭異事件但是怎麼就無法繼續發展,我坐在靠窗的沙發上想著是否能想到其他更精彩的故事。

我想,不如寫個關於飯店的?一個商務旅館?如果是沒有安全繩索的中庭,一對夫妻來住房,然後就這麼跳了下去,因為欠錢?還是有什麼其他原因導致他們輕生?接著我想到了飯店經理,還有他的詭計,一個帶點黑色、嘲諷的故事就出來了---

一個不太有名的商務旅館,有一天一對住房的夫妻從中庭跳樓自殺,媒體來採訪懷疑是因為夫妻欠債所以輕生,留下家裡兩個小孩這樣。旅館本來就生意不太好,接下來更是沒人要來住,生意越來越差,飯店經理想要辭退一些薪水比較高的老員工但又很ㄋㄠ,老員工也不想輕易辭職怕出去沒頭路。結果經理居然故意營造鬧鬼謠言結果真的成功讓老員工辭職,沒想到老員工跑去跟媒體爆料,有一天經理從綜藝節目看到一篇勇闖鬼屋的特輯就是偷偷來旅館拍的,自殺身亡夫妻的兒女也在這時候找了靈媒來飯店想要做法問爸媽有沒有交代什麼後事,一切都變得很混亂...」


隔天,在享用了buffet之後我們回到房間休息,這時候我的貪心又起:我想把房間拖鞋帶回宿舍穿。跟舒華討論後兩了都無法確定這是不是要購買的,總不好直接問櫃台吧!於是手機馬上就拿起來上網查了,我打了以下關鍵字:大毅力稚 拖鞋 。第一頁沒結果、繼續往第二頁、第三頁看下去...一則標題吸引了我的好奇心「女子手抖被炒墜樓亡| 蘋果日報」,點進去看到是2004的新聞,一個27歲女子從這裡的12樓房裡的窗戶墜樓身亡...12樓耶,真巧不就跟我們住同一層樓...再往下看事情發生的情況、女子喝了酒什麼的,然後...我看到了一個令我發毛的數字:1205...這是女子所住的房號...這...不就是我們這間房嗎!!!

我尷尬地看著舒華,說我發現一件有點恐怖的事,她心照不宣馬上說離開飯店再告訴她,我只好先一個人承受這份詭異感,其實我驚訝於巧合的成分比較多,害怕的成分比較少,於是我走到窗戶邊看著8年前這個女孩子曾經爬出窗坐著的窗臺,還有下面那片她陳屍的小公園。我想,這氣窗其實並不好爬,她畢竟還是有點必死的決心才會想要爬出去坐在那小塊不太寬敞的窗台,藉由酒精的痲痹壯膽吧,還有五盒共40顆的普拿疼,報導說她患了不明原因的手抖問題被餐廳辭退,她手很痛嗎?還是心痛?我不相信她只因為失去這份餐廳工作而自殺,就竟是什麼讓她這麼“痛”?我們大概永遠不會知道吧。

我27歲的時候在做什麼呢?如果是算2008那年,那年年初我被工作壓得喘不過去跑去日本看了猴子泡溫泉,然後八月的時候又請了半個月的假去了蒙古,年末我開始到Hi Cafe學素描,因此認識了一群很棒的朋友,包括舒華在內,算是畢業開始工作後很豐富的一年,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小小的轉捩點。

我的人生因為那年有點改變了,然而另外一位女子在她27歲那年結束了生命。

2012年10月14日 星期日

敏感讀報日



在早餐店看報紙。


看到一整頁頭版報導TPA拿下LOL世界冠軍的新聞,我覺得好像要掉淚了。


再往下看,由江春男撰寫的「司馬觀點」專欄寫到莫言得諾貝爾獎的爭議,文末這麼寫「我們不能苛求一位作家,又是人權鬥士,又是公共知識份子,依世界文學標準,莫言的作品得獎,當之無愧,至於中國就讓他莫言吧。 」看了頗覺心有慼慼焉。


接著是蘇建和案終於宣告無罪定讞,三人與律師、聲援者辦的一場歡聚會的新聞。他們在現
場擺上一塊板子,上面列出所有曾經將他們定罪的53名法官的名字。從19歲被起訴到現在長
達21年。53、19、21,看到這些殘酷的數字,我的眼框又泛紅了。


最後到了讓我停留最久的一頁:投稿專欄。

一篇標題是「台灣能擊敗「亞洲的德國」嗎」,所謂「亞洲的德國」指的是韓國,我馬上認真看起這篇文章:作者一開始提到“媒體極盡煽風點火、長「韓流」威風而以自虐為樂“這樣的說法時我笑了。接著說到如果去搜尋世界上幾家GDP PPP調查機構,會發現台灣在每個機構的排名都領先韓國,因為這樣的機構會去平衡各國不同物價的標準,而不像媒體只會寫出“大學畢業生以7萬元月薪大幅領先台灣的2萬5千元”這樣只求聳動的標題。

接著他說“韓國擁有三星、現代、樂金(LG)等大品牌,台灣卻只有一個搖搖欲墜的hTC和幾家快倒的DRAM廠”,我幾乎要在早餐店大笑了,他接著說擁有一堆知名品牌的德國其實與品牌沒那麼響亮眾多的丹麥,其實在經濟上是平手的,說明並不是大品牌多就代表整體經濟是強盛的,這篇文章真是令人感到開心。

我想台灣人是否真的有一種隱性的自卑感深埋在我們心中?大多時候我們覺得不如人,埋怨政府或是反批我們自己不夠長進,碰到一些台灣在國際發生的大事,像是倫敦奧運國旗被撤掉因此上外媒新聞、林書豪曾雅妮、到這次的lol世界冠軍,最常看到大家得慶賀詞是“台灣被世界看見了!”似乎外人不認識台灣是正常,認識(僅是知道也不是真的認識)了就是我們僅有的榮幸,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世界上所有小國普遍的心態,還是我們才會如此?


最後看了一篇批評香港梁振英政府的文章,一場又哭又笑又矛盾的早餐讀報行正式結束。



2012年6月25日 星期一

其實又何必「聯想」呢?

「把菠菜洗過了,倒在油鍋裡,每每有一兩片碎葉子粘在蔑簍底上,抖也抖不下來;迎著亮,翠生生的枝葉在竹片編成的方格子上招展著,使人聯想到籬上的扁豆花。其實又何必「聯想」呢?篾簍子的本身的美不就夠了麼?」   --張愛玲 『公寓生活記趣』


真實人生不是從文字、電腦、經典去體會的,快快出門吧!

2012年6月22日 星期五

Pina--life is nothing but repeat.


Pina / 2011 / 103min / Wim Wenders

從劇場的場域進入真實的場域,重覆的動作像是重覆的人生。

「Café Müller」裡男女舞者互擁、被迫分開、男抱起女、女掉落、互擁、被迫分開、男抱起女...原本由第三者所支配的動作最後成了反射動作,看起來荒謬的自我重覆卻讓我感到人生的無奈:重覆的人生、重覆的犯錯、重覆的重覆。

想去看看Wuppertal的單軌吊懸電車,看看那乾淨的空氣,更認真地過我的人生。